凌容与闻言心中诧然。
他来后并无任何不适,而是和上次一样,虽然依旧彻骨冰寒,身子却是轻快许多许多。
凌容与面无表情,薄唇微抿,修长手指缓缓捏握成拳,墨眸晦暗不明。
上一次,常年闷在胸腔的那口气只是悄悄缓解了些,这一次,却已经感觉不到那股宛如大石压着的闷重感。
简直就像他的身子已在逐渐转好那般。
若非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,只怕就连他自己都要信了,自己哄骗盛欢的那番言词。
盛欢换好一身干净衣服,听见如意说太子醒来了,立刻忙不迭的赶往正殿。
进到寝殿时,凌容与已起身,下榻,不知要去哪。
「殿下刚醒来又要去哪?」盛欢快步上前,目光瞥见摆放在榻旁茶几上的汤药,眉头微蹙。
「殿下又不喝药?」她道,「快回榻上坐好。」
凌容与整束腰的手一顿,沉入墨的黑眸浮起几许笑意,人还来不及回榻,盛欢已经走过来,将他按回榻上坐好。
他看着她按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,喉结轻滚,嘴角两旁的梨涡加深。
凌容与慵懒地半倚于榻,低哑的嗓音尽是温柔与愉悦,「孤见你更衣迟迟未回,有点担心,想去找你。」
他担心裴皇后跟盛欢说了什么,惹得她伤心难过。
裴皇后是凌容与的亲生母亲,他活了两世,又岂会不知裴皇后在他昏迷不醒期间,屏退左右与盛欢单独谈话是为了什么。
虽然大婚之前他已明确的告诉过裴皇后,他身边除了盛欢一个不会再有他人。
可当初裴皇后听了,却也只是眉眼温柔的笑着说:「太子现在喜欢盛欢喜欢得紧,自然是这么想,可再过几年,怕就不是这般了,到时要是纳了侧妃,母后可要笑话你了。」
裴皇后会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缘由。
当初景成帝不择手段拆散姻缘,丝毫不怕得罪裴国公与牧大将军。
不顾她与当初的青梅竹马,如今的牧相牧逸春,两人从小情投意合,两家不日就要定下亲事,硬是强娶她当继后时,也曾许诺过往后身边除了她,再不会有旁人。
只是后来呢?虽然景成帝的后宫比起历代皇帝是少了许多,可还不是又多了个沈贵妃和陈嫔。
所以啊,在裴皇后心中,帝王宠独皇后一人,后宫永不纳妃嫔,那是不可能的事。
她自然不会将儿子这般发言放在心上,再一次傻傻的信以为真。
男人的心总会变,只是时间的长与短。
凌容与不怪他母亲那么想,只是他会让母亲知道,他和景成帝虽是父子,可他的承诺一旦说出口,此生便不会再有任何改变与动摇。
在他活着的期间,他身边永远只会有盛欢一个。
盛欢见他垂眸不知在思索什么,端起一旁汤药递到他面前。
她眯了眯眼,不以为然道:「我就在东宫,有什么好担心的,只怕找我是借口,不想喝药才是真。」
「殿下快喝。」
凌容与盯着眼前的汤药,眉眼弯起一道极好看的弧度,抬眸看她,「欢欢喂孤喝可好?」
眼底与话中皆带着期盼。
他之前也曾央求盛欢喂他喝药,可是盛欢拒绝了。
盛欢眼帘低垂,静静的看着受了一天折磨,醒来时面上犹带几分病容的少年,端着药碗的手指微微用力,心情几番纠结起伏。
她突然想起前世救下凌容与时的情景。
当初凌容与后脑被破砸一个大洞,腰腹都受了伤,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,看着她时干净的眉眼也是这样弯着。
只是当初是她自己主动缠着要喂药,他一再推拒甚至被逼到退无可退,俊美绝伦的五官都浮上浅浅的红。
失忆的少年郎,腼腆又羞涩,最后在她的坚持下,被迫乖乖让她喂药。
前世的盛欢坦率而大胆,热情而真挚,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。
前世的少年,初见时翩然温雅,如兰草美玉,仿若天人又羞涩腼腆。
只是随着后来他逐渐恢复记忆,慢慢想起以前的一切,气质与眼神也渐渐有所改变。
但不论如何改变,盛欢都喜欢。
盛欢见到凌容与的第一眼就被他吸引,才会不顾盛父的一再反对,坚持要将人救回家。
若是他没有恢复记忆说要回京,他们应该能幸福一世,儿孙满堂才对。
想起前世,想起当初少年有着一副健壮的身躯,身强体健,在一起的那几年甚至不曾生过一次病,盛欢眸色不禁微微一暗。
也不知凌容与究竟做了什么,才会将自己的身子折腾成这副鬼样,动不动就咳血,病恹恹、惨兮兮,需要靠近她才能慢慢好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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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往情深 卷二 第5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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