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木屋的房门是虚掩着的。卫瞻冷脸踹开房门,出现在两个人眼前的是一家老老小小残缺的身体。
地面上的血迹半干,这祸事应当发生在两日内。
霍澜音一阵作呕,立刻别开眼不忍心再看。
卫瞻在房中搜了一圈,确定一家人都死光了没有活口,也没管地上那些被狼啃食过后的残缺身体,带着霍澜音往回走。
霍澜音回过头遥遥望着小木屋,最初的不忍和恶心之后,她的眼中多了几分深思。
「再不走,狼来了把你也撕了。」
霍澜音赶忙去挽卫瞻的手,说:「不怕,我有殿下在什么都不怕!」
卫瞻停下脚步,去看霍澜音仰起来的脸。他「啧」了一声,拍了拍霍澜音的脸,说:「音音,你这演技日渐纯熟,孤倒是有些分不清你哪句真哪句假。」
「日久见人心,殿下早晚会知音音的心。」霍澜音干净的眸子让人觉得一片坦荡。
「日久。」卫瞻重复之后,又「嗯」了一声。
本该一早吃过早饭就启程,卫瞻带着霍澜音去了林中深处射山鸟,回来时已经是正午。
「殿下,什么时候出发?」奚海生问。
「看心情。」
卫瞻走向高处平整的石头,他枕着自己的胳膊躺下,翘着二郎腿。
霍澜音腿上的烫伤并不算严重,两日便好了。霍澜音借口肚子疼不舒服,硬生生又拖了一日。
傍晚,霍澜音坐在火堆旁,听着江太傅嘱咐卫瞻从明日起,即可尝试自行逼走体内邪力。
入了夜,大家都睡了。
霍澜音在卫瞻的怀里小声说:「殿下,陪我去解手好不好……」
卫瞻没理她。
「好不好嘛……」霍澜音握着卫瞻的拇指,轻轻地摇。
卫瞻不耐烦地说了句「麻烦」。他起来拉起霍澜音往远处走,他步子很大,拉得霍澜音跌跌撞撞。
走得远些,卫瞻暴躁地转过身:「快点!」
霍澜音没动。
卫瞻诧异地转过身,审视地看向霍澜音。
霍澜音弯起眼睛,对他温柔地笑。
「大半夜发什么疯?」卫瞻烦躁地皱眉,「还是你又要发骚?」
霍澜音一点都没有因为卫瞻的话不高兴。她唇畔始终挂着浅浅的温柔笑容,深情仰望着卫瞻,软软地说:「想看月亮数星星。」
「你自己发疯自己看自己数!」卫瞻暴躁地转身就走。
霍澜音立在原地望着卫瞻走远的背影,一动不动。
卫瞻一口气走出很远,听见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。他回头去看,遥遥对上霍澜音的眼睛。
四目相对,像一种僵持。
卫瞻「嗤」了一声,转身继续往营地走。
夜风很凉,山林中隐隐传来狼嚎声。
卫瞻再次停下脚步。他没有立刻转身,等了等,才转过身。他已经走得很远,夜里很黑,已经看不到霍澜音的身影。
卫瞻不耐烦地回去找霍澜音。离得近了,霍澜音也逐渐出现在他的视线里。她蹲在原处,手里握着匕首,在土地上一笔一划地写字。
卫瞻一步步走近,立在霍澜音面前,低头去看她在地面写的字。
瞻。
霍澜音抬起头,仰望着卫瞻。
「想看月亮数星星。」她笑,万里星河延展在她的眸中。
隔着一层皂纱,卫瞻盯着霍澜音的眼眸,慢慢眯起眼睛。
「霍澜音,懂事一些,有分寸一些。这深更半夜,没心思看你演戏。收起你那些小心思。」
那万里的星河啊,在恍惚间失了光彩。
霍澜音的眼泪瞬间盈了眼眶,缓缓滚落。她明明还在笑着,眼泪却将眼睫湿透。美人落泪,涟涟泪水湿了人心窝。
卫瞻难得耐住性子,他在霍澜音面前蹲下来。近距离地细瞧霍澜音的眼,夜风吹动他帷帽的皂纱,轻轻抚在霍澜音湿漉漉的脸。
「你到底又想耍什么小聪明?」卫瞻问。
「认识殿下刚好一百日。」霍澜音说,「从明日起,我就不再是殿下的药引了。」
卫瞻微微皱眉。
「对于殿下来说,我不再有用处。是弃子,是西行路上彻底毫无作用的拖累。」
卫瞻心里的那股烦躁稍歇,他问:「所以你大半夜跑出来闹是为了要个日后的保障?要个承诺?」
霍澜音飞快摇头。
「不要!我不要殿下的承诺,殿下也千万别给我承诺!所有承诺不管许下时是多真心,总有千万个意外。有了承诺就有了希望和负担。许诺的人有负担,对于等待的人也同样是种负担。何况这世上除了自己也没人可以完全相信,殿下即使许诺,我也不会信的。」
「这世上除了自己没人可以完全信任?呵,这话倒是不错。」
卫瞻起身,朝霍澜音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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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君的药香妻 卷二 第24章[04.16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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